沈苌楚并不在乎顾梦尧的报复,胡乱一抹,将墨迹蹭开,低头看二人记什么。

段蓄田憨笑着,挠了挠后脖子,指着摆在桌子上的一沓纸:“我和顾小姐,正一起整理笔记。顾小姐字比我好看得多,誊录也更用心。”

宽大桌上,各式字样的笔记摊开摆放,有的歪曲凌乱,有的书写工整,甚至还有几本是由各类图画拼成。

顾梦尧指着本子道:“这些都是堂中出诊的嬷嬷,对女子诊例的记录。”

嬷嬷中,识字的,不识字的都有,记录方式也不大相同。杂七杂八,总和一道,工作量不小。

原先,这些都是由俞琳来做,今日刚好有出诊,俞琳便试着,将整理册子的工作匀给顾梦尧。

两人整理笔记,段蓄田作翻译,再由她誊抄纸上。

而顾梦尧,也正式成为堂中学徒。

自那日画像,顾梦尧白日便开始往舒术堂跑,沈苌楚问她用得什么理由,顾梦尧拉着她的衣角道:“我同娘亲姨妈说,白日陪沈家小姐一起玩,来了舒术堂再换衣服……”

沈苌楚窃笑,轻掐她腰际:“好啊,居然拿我当借口!”

是偷偷做学徒。

沈苌楚不与她闹,随意拾起一本看,是本医书。

顾梦尧道:“那本记录些针灸之法,是俞大夫给我,叫我学习。”

翻页,便是针灸引产术。

沈苌楚不懂,刚放下书,便被身后的肇斯行扯过去,他讨了块温热的湿帕子,递给她。

本要给沈苌楚递手巾,顾梦尧见状收回手,就当没看见,转身埋头记录笔记。

她实在有些怕那人。

肇斯行指了指嘴角处:“小小姐这里有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