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奇这两年愈发的肥,活像果盘里硕大橙子,长宽一般。它怒叫:“苌楚!说了好几次,吹口哨唤我,不要燎我屁、股羽毛!”
沈苌楚掐灭火星,冷冷道:“上次叫你,半个时辰才来,还是点火快。”
“上一次是我睡着没……”伯奇理亏,肥团声音越来越小,“反正是你的错。”
伯奇不光吃胖了体格,还吃肥了胆子。沈苌楚汇集灵力,凝成米粒大小的光点,晃手指,冷然:“我的错,那你走吧,沈府容不下你。”
伯奇馋,沈苌楚的灵力比吃两三天噩梦都饱腹,肥鸟追手指,一口吞下光点,生怕她后悔。
“我的错,小小姐,是我的错。”
“以后小小姐就是把我的毛燎了,点着了,都是我的错。”伯奇谄媚道。
沈苌楚冷哼。
她拿起叠好的画纸,放在伯奇面前:“去,这个送给肇斯行。”
一听要去男子的大通铺,还要给肇斯行,伯奇连忙摇头:“不去,男人的屋子又臭又脏,我不去。”
伯奇每每深夜在各个厢房乱逛觅食,下人的通铺都去过。丫鬟们的屋子整洁清香;家丁的就一言难尽,脚臭汗臭混作一起,呼噜打的震天响。
它转身要走,屁股又被点着。
“小小姐!”伯奇慌张拍打尾羽,“我送!我送还不行嘛。”
沈苌楚折磨鸟的法子可真多,伯奇如此想,要去衔画,她将手抬高,又不给它了。
她问道:“所有的男子都臭、都脏?”
“所有!”伯奇气得头顶羽毛倒竖。
“段蓄田也如此?”沈苌楚又问。
眼看灰团子被逗弄过了头,沈苌楚又凝一点灵力送去,伯奇仰头吞下,咂咂嘴:“他不。”
平日里蓄田钻研药方,身上被草药淹入味,不臭,对于鸟来说有些呛。伯奇平时都会避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