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冉提着裙子蹲在她面前:“阿鸢强打精神赶我,不叫我见他灰飞烟灭的样子。”

“他说,在心爱的人面前,不要露出那样狼狈的面貌。”

“你不怪我?”沈苌楚不由问出口。

“不怪,你捣,我不看”阿冉摇头,“我就是来给他上柱香。”

平时她不知这就是阿鸢,知晓了,也已是最后一注香。

捣庙是阿鸢的心愿,她分得清何为小情,何为大义,若说起来可能是……

是不舍。

沈苌楚顿了顿,见狐狸一双眼盛满水汽,也不好再说什么。

阿冉拉着沈苌楚的手,取出一枚小香囊放她手心,沈苌楚认出香囊,是那日误入鬼界时留给段氏父女的。狐狸道:“段齐成托我将这个给你,求你代他向俞琳说件事。”

她柔声道:“告诉俞琳,不要等他和小妹,忘了他,自己好好过日子。”

放在以前,阿冉或许不会懂这番话,现在却懂了。

喜欢一个人,是想守着而不是占着;是替他心想事成的高兴;是愿他过好,活好,不再受苦。

阿鸢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叫她走,忘了他,再寻一个愿意让她吃的,早成大道,飞升成仙。

阿冉沉默转身,走到庙前却不进大殿,望那断头神像良久,闪身化作一只没有尾巴的狐狸,跃出破墙。

“你……你的尾巴呢?”沈苌楚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