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么是你,”沈苌楚揉眼,知春力巧,只是温度没掌握好,她接过帕子:“珑依呢?”
知春双手在下裙两侧揉蹭擦干水:“珑依姐病了,今日来不了。”
沈苌楚猛地从脸盆上抬起头,忘记擦脸,水珠滴答往下落,沈苌楚汲着鞋,垫脚取下衣架上的小裘,披上就要往外跑。
擦干手,知春赶忙拉住她的腕子:“珑依姐姐嘱咐过我,叫小小姐不要焦急,她就是没睡好,心口发闷,休息一日就好了。”
珑依这是猜到她要着急,提前嘱咐过了。
沈苌楚焦急并非没有原因,近两日为了皮三的画像,几次暗示,叫珑依做了多少梦,梦多难眠,思绪不通,人是会生病的。
她只是在装病,叫珑依真不舒服了。
“珑依当真如此说?”
知春摘下她的小裘:“我不骗小小姐,珑依姐是这样说的。”
“而且珑依姐还说了,小小姐因梦魇心神不宁,她心忧,不能因此拖病了身子,更叫小小姐心疼,她向学堂请了一天的假,也叫您好好歇息。”
是珑依会说的话,她向来事事都要妥帖。
知春又重新拿起帕子要为她擦脸,沈苌楚拒绝,要自己擦。
沈重昉为她梳好头没多久,沈苌楚还是不放心,去看珑依。
珑依脸色不大好,沈苌楚从娘亲那里带了安神香,又亲自给她点上,珑依受宠若惊,喜欢的打紧,暂不管主仆有别,抱着沈苌楚看了会小人书。
留在珑依这里吃过午饭,沈苌楚才离开。
回房路上,长生出来吐槽:“苌楚像个安慰娘子的老爷,又是吃饭又是看书……”
沈苌楚不言,打发了知春,郁闷地蹲在院子里数梅花花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