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这是被腹中阴障缠身已然神志不清才驱赶在下,沈老爷是明白人,今晚将沈小姐一人送至城外庙宇,我给沈小姐做一场法事……”

皮三说的天花乱坠,句句不离天人交汇,阴阳相合,珑依在场,那时已懂男女之间的那些龌龊事,听得脸青一阵红一阵,险些吐出来。

这皮三分明是床笫间有不良嗜好,偏好美艳孕妇,借着这种歪邪道义不知玷污了多少孕女,诓骗了多少钱财,现在看上了小姐,又要故技重施!

沈老爷商路出身,走南闯北,见识广博,自不会信这种鬼话,将皮三打一顿后扔出沈府,姑爷差人暗中跟着,等他出了山荫绑起扔到水潭中溺死。

听闻日后没捞到此人尸首,也就此作罢。

此事只有寥寥几人知晓,无人再提起过。

小小姐那日降世母女凶险后,珑依以为这件事已经翻篇,没想到小小姐遇梦魇,恐要卷土重来,许是那皮三成了厉鬼,缠上了小小姐……

珑依强压心神,笑着为小小姐擦去掌心油渍:“放宽心些,许就是一场梦呢,吃些好的,用些好的,再好好睡上两日,就过去了呢。”

沈苌楚瘪嘴,虽有不快,到底是孩子心性,捞起碟子里的点心跑出书房,被丫鬟簇拥着找蓄田去了。

珑依背心发凉,捂着胸口,望着小小姐背影,顺两下气息,慌忙向沈老爷禀告此事。

是夜,窗外传来一两声笃笃响声,似是鸟在啄木头。

闺房中,沈苌楚立刻中睁开眼,掀开被子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向窗边,拉开一道小缝。

月光下,一枚圆肥小影嗖地钻进屋中,落在沈苌楚肩上,沈苌楚端着它回到床边,从床底捞出白日藏好的烛灯点燃。

微弱烛火照亮拔步床,沈苌楚从果绿色枕下拿出纸和炭条,看着从自己肩头落到枕头上的伯奇,翘了翘下巴:“说吧,将你看到那道士的样貌说出来。”

“说的细致些,”沈苌楚将同样果翠绿的棉被裹在身上,左手护灯,右手握炭条:“尤其那人的外貌特征,越明显得越好。”

伯奇抖抖羽毛,舒服窝在枕头上,在沈府定居已有月余,噩梦多,吃的极好,长得肥圆,沈苌楚身上还有些许灵气助它增长,没什么骨气的好伯奇当然是唯命是从。

伯奇红嘴张合:“那道士长一双三角眼,左眉尾有个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