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苌楚闭眼再睁眼,红纱遮盖,视线模糊,稍有丝丝惊慌溢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盖头底探了出来添些许安稳。

肇斯行道:“来,小师妹。”

到了主峰,牵着肇斯行的手攀上主峰大殿九十九层台阶,透过红纱,目及大殿门前左右挂了两盏红灯笼就算大婚礼堂,好不简陋。

寻常女子成婚若是见到如此布置大都要恼羞成怒,可对于沈苌楚,想见乔羽的心早就盖过了一切,顾不上礼数,松开肇斯行的手,提着裙子一人就迈入大殿之中。

透过红纱,仙君一身喜红负手而立,沈苌楚看不到乔羽的表情,抱着满腔欢喜唤他。

“凤洮!”

在场几位峰主为之一怔,往常听女魔头唤人是要人命,尖锐恶毒,而今娇俏迤逦语调婉转,同将要嫁人的小娘子没什么两样。

几位自诩正派峰主索性止住讥讽,叫过场走的好看些,面子上过得去。

跃至乔羽身边,神苌楚怯怯伸手,露出染好的蔻丹,想要与乔羽勾手,她窥视寻常人家,新娘新郎会交耳说体己话,她也想效仿,手却被乔羽隔开了。

乔羽冷然:“敬酒。”

随着乔羽挥手,仙露飘来,停在沈苌楚面前。

此时无人指引她,沈苌楚只得笨拙酌酒,大致紧张所致,双手微颤,酒液溢出,沾湿她的手。

仙露沾染甲面,蔻丹禁不住折腾,掉色染红了手指。

沈苌楚难受,她听到了乔羽咂舌。

不做表,委身屈膝,沈苌楚捧着酒液跪下,将溢满的酒俸给坐在主座上的掌门:

“南宫掌门,请酒。”

手中酒杯抽走,沈苌楚又酌酒,为南宫臧身边人敬酒,沈苌楚不想叫她‘南宫夫人’,那是折损了师姐:“黎清逸师姐,请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