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房门轻响,沈苌楚抽离,起身开门,一玄色劲衣男子立与门前,正低头望她。
沈苌楚言语不虞,唤出他名讳:“肇斯行。”
是她曾经的师兄,亦是从始至终,扎在她心底的一根靶子。
肇斯行眼眸深邃,似是望向谁都含着一捧春水,他也收起将要继续敲门的手:“天已大亮,新娘子要早做准备。”
薄唇轻启,听着跨过了‘新’,似是直接唤她娘子。
她看见这张脸就觉得晦气,几乎立刻转身:“我没准备好,我看你也没准备好。”
言语间夹枪带棒:“别人婚礼着黑袍”她与肇斯行想看两厌,连白眼也不想给这人一个:“想咒我,大可直说。”
她与肇斯行做了多少年的对头,自入门之时起就与他不对付,两人同时入山,她还在外门苦苦挣扎之时,他已在内门搅起风雨;待她进了内门做了他师妹,不论何事,肇斯行皆要与她作对。
非要找个由头,就是嫉妒,她嫉妒他到骨子里。
肇斯行低头看自己的外袍:“我除了校服,尚且正式的只有这么一件。”
沈苌楚恼,好一个只有一件。
“听闻你即将上任藏剑峰峰主,没想到连身得体的衣服也拿不出来。”沈苌楚坐在梳妆台前,将头饰依次往头上放去:“说出去,世人都要笑话遂明剑君穷酸。”
沈苌楚尖酸:“胡诌倒是从始至终那般熟练,师兄。”
曾经仙门大会前,肇斯行找借口胡诌不让她参加时就是这个样子。
话已经难听到了这个份上,沈苌楚透过镜子去看他,这小人竟不恼,立在门口还勾起嘴角。
“好久未曾听你叫我师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