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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息之间,方才面无血色重病缠身的谢安便面色红润,气息绵长。

看戏的人走了,他这戏自也不必唱下去。

谢安揉着酸疼的手腕,掀被利落起身,径直朝屏风左侧走去。

石言顺着自家二公子的动作看去,只见其俯身下去,其余便再看不清。

他看着雕花刺绣屏风处,迟疑道:“二公子……”您这是做什么呢?

谢安将手中之物反手塞进袖中,起身冷眼扫去,石言登时识趣地闭嘴。

“将今日进过这间屋子的下人喊来。”

“是。”石言虽不解,却仍应道,遂转身出去。

不多时,院外规规整整站着十来人,垂首侍立,皆屏息凝神,唯恐一个不慎惹二公子不快。

二公子待底下人素来宽宥,从未有过今日这般严肃,不问缘由便将人一齐传唤过来,只怕不是什么轻松事。

谢安负手立于门前,一一扫过院中的十来个下人。

良久,谢安摆手道:“各自回去罢。”接着,回身进屋,留外间众人摸不着头脑,提心吊胆地退下。

石言守在门外,对上石墨投来的询问,无声摇头。他亦不知二公子方才的举动意欲何为。

屋内。

谢安又行至屏风处,垂眸看着脚下,神情不明。

从来是不染尘埃的地板多了个浅浅的泥脚印,约七寸大小,脚印的主人大抵是名女娘。顺着这脚印,依稀能辨出来人在这屋内是如何行动的。

思及此,他伸手摸向自己腰侧,本该佩戴于此的香囊不翼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