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话的太医闷哼一声,不情不愿地坐回了自己看诊的那张桌子上。

旁边有眼力的下人,立刻呈上了精美的茶具,倒了热气腾腾的茶水。

太医高傲地喝着茶,等着村民的到来。

好不容易来了个村民,对方脸色苍白,说一句话都要大喘气。

这太医却非常不耐烦地朝那村民喝道:“你哪里不舒服?要看什么病?”

占清月看着这太医的表现,脸色一沉,嘴角紧紧抿着。

还没等她开口说话,旁边一个妇人忽然用帕子捂着脸,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了开了。

旁边守着她的青年郎君揽着她的肩膀,低声安慰着:“晚娘,别怕,不就是药钱贵了么?我有一把子力气,一会儿回去我就到城里去扛大包去,一天怎么也能赚二十文呢,总会吃得起这药的。”

占清月听着那两小夫妻的话,脸色难看极了,这些太医真是朱门酒肉臭啊。

开口就是几十两银子的药钱,还真是把这些庄户人家当成羊毛来薅呢。

占清月起身正要相问,不曾想那太医看热闹不嫌事大似的,把自己的欢喜凌驾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只见他,眉眼淡然地端起茶盏,来喝了一口芳香扑鼻的碧螺春。

这才满眼轻蔑地望着面前的小夫妻。

“那你恐怕等不到她的病治好了,以你这每天扛大包几十块钱的功夫,恐怕要扛上好几十年了,就你妻子这病,每天一副药,得连续吃上一个月才成。”

他不说这话还好,此话一出,那两个小夫妻的脸色更白了。

小妇人更是紧紧地拽着那小郎君的手,眼眶通红,满脸的泪。

“夫君,我们不治了,我们不治了好不好?我死了也就死了,要是再连累你,欠下些债务,那咱们的孩子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