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沅把他这几日递上来的折子全都摘出来放在一旁,一只小手撑着脸沉思。
“爹爹,你说我该如何处置他?”
这样的敷衍看似是小事,若不及时遏制,以后朝臣们对她只会越来越轻视。
“陛下觉得当如何?”
裴知晏反问,面上的神情温和,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似在期待她的回答。
“……”
沅沅没有作答,命人将这些折子单独存放,继续批阅剩下的奏章。
第二日早朝,同众朝臣议完事后,大殿上安静下来,而裴知晏却迟迟没有喊退朝。
坐在龙椅上的幼帝起身,如今的她身量又高出不少,一双狭长的眸子微垂着,强大的帝王威仪压的人喘不上气。
沅沅怀中抱着一摞折子,站在金銮殿上让户部侍郎上前。
“臣拜见陛下,不知陛下单独让臣出列所为何事?”
身着官袍的户部侍郎上前跪下,他的言语和态度都让人挑不出错处,不知晓的还真当他是忠君之臣。
“你还有脸问朕为何?好好看看你这些日子递上来折子。”
沅沅没同他扮演君臣情深的戏码,直接将手里的折子劈头盖脸的砸在他身上。
“微臣惶恐…”
户部侍郎一惊,连忙伏在地上,脸上这才露出紧张害怕的情绪。
“林大人在户部是无事可做?还是整日太闲只晓得招猫逗狗,亦或是觉朕年幼可欺才如此敷衍?”
沅沅负手而立严肃的看着他,黝黑的眸子里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