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春就用这把多功能剪刀割断了自己全身上下几大动脉,并躺进热水里维持失血状态。
林惊春一心求死。
而他毫无察觉。
林惊蛰浑身颤抖,握不住的剪刀脱手,再次沉入水底。
他也扶不动身上的人,柔软的身体再次沿着浴缸边缘滑进血水里。
殷红的水波轻轻晃荡,溅落的水声清亮而缠绵,在寂静的深夜里,悄无声息带走了一束惊春的花枝。
与之随行的,还有一束连根连蒂的枝丫。
等不到春尽头,就匆匆忙忙地枯萎零落了。
林惊春和林惊蛰的死讯没等余明和易平波赶到新城就传开了。
这对明星兄弟的死状,与他们紧密的公众形象一般无二。
相同的自杀方式,同一把自杀工具,不到一个小时的死亡时差,亲昵得恍如一对双生子。
此时距离“崔氏帝国”事件揭发已经过去两个月,舆论风波渐平。
作为事件中最微不足道的蝼蚁,他们用决绝的赴死为这个荒唐的闹剧划了一道耻辱的缺口——
这不是结束,这是新时代的开始。
“蠢货。”
齐厌得知消息时正在画室里画画,手上的铅笔快速在速写纸上滑动,笔尖咯吱咯吱响个不停,画架下是一堆折断碎裂的黑色铅笔头。
他的动作粗糙暴力,充满了发泄欲,但这份暴躁并没有影响到画作,训练过千百遍的肌肉会带领每一笔落在该去的位置,一笔一画慢慢拼凑成一张熟悉的脸。
他仿佛不知疲倦,一张一张重复地、不停地画。
纵观画室,地板上、桌子上、画架上找不出一片空白之地,密密麻麻地铺着同一张脸,或笑或闹,或悲或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