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见到一只高傲的大猫为了心爱的小鱼干,对他刻意袒露出肚皮,撒着娇打着滚告诉他,记住我现在的样子,这是报答。

“纯一。”顾南唤。

纯一张口欲言,却发现嗓子太涩,于是只轻轻应了一声:“嗯。”

“你什么都好,就是喜欢把话憋在心里不说,你这样早晚会吃大亏。”

“是吗。”

“是,你听我的,以后再做好事一定要长嘴。”顾南说着换了个姿势靠在他腿上,开合的嘴唇划过掌心,就好像落下了一个冰冷的吻,“纯一,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我们一定要成婚吗?”

纯一僵住,“什么?”

修行之人耳聪目明,她知道他听清楚了,没有重复,耐心等待他的答案。

纯一低头看着顾南,气势凌人的凤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似乎想从她的神色中看出些许异样的端倪。

可她没有看他,静静靠在他腿上,一只手握着他的手掌,一只手放在他的膝上,只看着桌上那盏快灭了的豆油灯。

“你不想和我成婚?”他问。

顾南轻叹一声,早就知道的答案,但真正听到心里还是会生出些许无力。

如果是八个月之前的纯一,他肯定会疾言厉色地说:签了契书你不想也得想。因为那时他心里想的是渡劫成佛,顾南不过是助他一臂之力的工具人。

但现在不一样,纯一渐渐喜欢上她了,所以第一反应是无措,然后一无所觉地把主动权交到她手里。

今晚之前,顾南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