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蜚居太山,向阴向死,杀不死。”
顾南一屁股坐了回去,有些失落,但仍喜声道:“也好,也好,这样也能少死很多人。”
纯一忍不住提醒:“你也可能会死。”
“我不怕死。”顾南紧紧握着他的手,突然的喜意让她的眉眼都仿佛发着光,“纯一,你知道的。”
更何况她还有系统,纯一算到的那一线生机指的应该就是系统。
任务完成,顾南功成身退。任务失败,顾南也不后悔来这一遭。
掌心握着的手掌宽大火热,为了绣喜服,指腹间的茧子都细细磨过,露出包裹着的软肉,敏感脆弱,稍不注意就会多出几道伤口。
就像他破釜沉舟交付的信任,一旦成全了她,就注定会让自己受伤。
纯一不想她死,觉得她不该死,她却不管结局如何都要赴死。
顾南有一瞬间心里发酸,好像有只手拧着心脏让她喘不过气来,她低下头,将脸颊送到他掌心轻轻蹭了蹭,“谢谢。”
强势惯了的人突然示弱是很犯规的事。
纯一没料到顾南的动作,下意识想把手收回来,但顾南抓得太紧,他又不敢太用力,以至于五指指尖仿佛被火舌燎过,在灼人的烫意下微微抽动。
明明他们在哨塔里拥抱亲吻过好多次,熟知对方动情时的音容癖好,可此时此刻,仍然难以克制掌心阴冷的魂体带来的冲击。
抽动慢慢变成痉挛,那只手完全不听他的使唤了。
他动不了,指腹上那点每日都磨的软肉不争气,贪恋那捧更加柔软温顺的,难得的情意。
纯一垂眸看着顾南的侧脸,不知道为什么,眼眶有些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