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厌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她。

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人似乎在这一刻变成了苍白无力的背景。

他突然被一种不合时宜却汹涌的情绪淹没。

好像在他19年的人生中,第一次被如此坚定地选择。

齐厌舍不得眨眼,一错不错地看着慢慢走近的顾南,他想把她靠近的每一步都深深印刻在脑海里。

他从未见过如此动人心魄的红与白,如火焰似冰雪,轻易攻破了满是伤疤的高墙“脸都冻红了。”顾南抬手在他脸上摸了一下,温热的掌心毫不意外碰到了冰冷的肌肤。

“走之前穿的是羽绒服,到学校就变成校服了,什么时候学会的糊弄功夫?”顾南轻斥。

她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迅速围上齐厌的脖颈。

“你就仗着自己年轻敢这么折腾,以后有你的罪受。”

尤带着体温的围巾一围上来,冰冷的肌肤立马贪婪地获取着珍贵的温暖。

“还好。”他逞强说。

正要解羽绒服的顾南闻言动作一顿,抬头看向他,“你再说。”

齐厌察觉到了话里的威胁之意,抿唇不语。

顾南拉开拉链,抱着齐厌用羽绒服包住他的身体,但女款羽绒服再大也包不住两个人,保暖效果只能说聊胜于无。

顾南吸了下鼻子,“本来应该给你买一件带过来的,但时间没来的及,凑合一下出去再买吧。”

围巾很长,围了好几圈,把他的耳朵嘴唇全围住,只露出一截高挺的鼻梁和圆润清澈的眼睛。

寒风被阻隔在外,却吹得一双眼又涩又红。

齐厌垂眸,就解衣服的这么一小会,顾南红润的脸色就迅速暗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