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床边拿起最上面的一本散文集,离开时往垃圾桶里扫了一眼。
垃圾很少,只有几团纸巾,并没有包装袋之类的东西。
顿了一下,他又去了趟浴室。
也没有。
他站在门口,脸色有些木,思绪也很混乱。
略一犹豫,最后不死心地拉开了床头柜抽屉。
心头仿佛有一块大石头突然落地了,极重,砸得他一时间呼吸凌乱,心跳飙升。
一种极为荒谬的情感在心底蔓延,让他的表情在一瞬间似笑非笑似疑非疑,滑稽无比。
好奇怪。
他们在干什么。
哥哥,他到底……
复杂的情绪在心头层层交织,最后只化为一声似嘲似笑的轻呵。
他又拿起一本书,离开房间,关上那扇藏了许多秘密的房门。
“姐姐,这两本哪本好看?”林惊蛰把拿出来的两本书摆到顾南面前。
顾南指了下她买的那本,“你哥说这本好看。”
林惊蛰拿起顾南指的那本,弯了下眼睛,“那我也看这本。”
他随手一翻,发现里面有一页夹了张书签。
打开来,是沈从文的《致张兆和》。
雪白的纸页上印着整整齐齐的铅字,但左边那一页只印着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