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最爱的人不能是自己呢?

虽然嘴上说可以尊重虫母拥有无数雄虫的习性,但是内心里,他还是无法接受虫族共妻的传统,他可能还没那么大度。

他和诺蓝一起长大,拉菲尔阁下把诺蓝交给自己,他就是诺蓝最坚实的依靠,那些在地球流浪的漫长岁月里,也有过无数的危险,记忆中少年虫母带着哭腔的呼唤拉扯时空,迦许有点走神。

那时的诺蓝还很弱小,恐惧写满了双眼,迦许挡在他身前,与猛兽展开殊死搏斗,身上留下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可他没有退缩,一心要保护诺蓝的安全,不止是拉菲尔阁下的委托,更是他心里割舍不下诺蓝。

那天,迦许杀死了无数只野兽,也累的不行,用染血的衣袖胡乱抹了把脸,转身对蜷缩在岩缝里的诺蓝露出温柔笑意:“怕什么?胆小鬼,又哭鼻子,走,哥哥带你买糖吃。”

诺蓝一听到糖就开心地笑起来,鼻子都冒鼻涕泡了,他抱着迦许的胳膊,贴了贴他的脸,“我最喜欢糖了,哥哥真好。”

迦许的心都是满的,他很爱诺蓝,一直到这份爱经过了无数年的时间,沉淀成了爱情。

但终归是晚了一步。

迦许回过神,寻找诺蓝的身影。

此刻,王座之上,诺蓝正微微倾身聆听蜂族首领说话,月白色的衣袖垂落在雪白的栏杆上,指节叩击着栏杆,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自信与威严,不再是那个需要躲在他身后寻求庇护的少年。

山谷里的血腥气仿佛还萦绕在鼻尖,好像只有迦许被回忆丢在了那一年。

一切都变了,诺蓝已经成长为强大的存在,他身边围绕着诸多强者,他们一同探讨谋略,规划未来,诺蓝的眼神里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他是虫族的母亲,他是虫族的王。

迦许的喉结动了动,某种温热酸涩的东西在胸腔里膨胀,让他不得不攥紧拳头,任由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迦许还是起身,缓缓走向诺蓝。

诺蓝看到他,脸上露出熟悉的微笑,说道:“迦许,你来啦,快过来一起聊聊,我们正说婚礼那天要几个小虫崽当花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