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头扔在地上,水沿着缸沿溢出,银白色的尾巴犹如水浪,拍打着瓷白的缸。

沉默在空气里静静流逝,诺蓝不喜欢在这种时候想很多,或者说很多话,他喜欢全部身心用来感受这个雄虫的存在,如果是别的雄虫,他偶尔还会溜个号儿,但如果是艾尔法,他不自觉地想要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这上面。

艾尔法不说话,诺蓝轻声说:“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的孕囊里培育出了一批新的卵群,我还没有想好谁是他们的雄父,如果你想要小虫崽的话,今晚就可以——”

艾尔法突然捂住他的嘴,“不用哄我。”

诺蓝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好难哄哦。

艾尔法低着头,肩膀似乎在颤抖,再抬眼,双眸隐隐泛红,诺蓝把他的手拉下去,倾身过去,擦了擦他的眼角,问他:“怎么了?”

艾尔法艰难地说:“我说了…我在易感期…今晚本来不想和你做…可是…”

可是虫母刻意引诱,任何雄虫都受不了。

诺蓝是故意的:“那好吧,我去问别的雄虫谁愿意做他们的雄父。”

艾尔法咬牙切齿道:“不可能有别的雄父…但是我也不会让你这么快就又生育虫卵,你身体消受不起。”

诺蓝已经很瘦,每一寸骨骼都在皮肤下若隐若现,似乎所有的皮肉都只是勉强附着其上。

诺蓝笑着说:“给你便宜都不占?”

“我舍不得。”艾尔法默然给自己的尾钩底部戴了一枚锁控环,随后,诺蓝就感受到了那枚金属打造的圆环有多么冰冷,也感受到了它有多么坚固,多么火热,潮湿犹如雨季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