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惟跟在他身后,替他开门,等出门之后,问他:“开心了?”

倪知哼了一声:“还不错。”

席惟问:“阎定焱怎么惹到你了,你还特意来打他。”

问的很正常,语气却有点不正常。

有点酸。

倪知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毕竟自己打了阎定焱,席惟有什么好吃醋的。

所以倪知只是随意地回答:“梦到他得罪我了。”

席惟没作声,两人沿着学校的林荫道往前走,日光从叶羽之间落下,洒得整条路上都是金灿灿的。

倪知走了一会儿,觉得有点热,席惟上前,替他撑了一把遮阳伞。

倪知侧头看他,从刚刚开始,他就一直没有说话,伞下是一片安静的阴凉,树上的花轻轻地落在伞上,发出窸窣的声响。

倪知到底还是问:“你在生气什么?”

席惟说:“没有。”

倪知说:“我只问一遍,不说算了。”

席惟这才说:“你梦到阎定焱了。”

倪知没反应过来:“什么?”

想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刚刚随便扯的谎。

……

自己梦到阎定焱得罪自己,是什么很过分的事吗?

倪知觉得莫名其妙,席惟说:“老婆,你都没有梦到过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倪知又回眸看了他一眼。

日光里,席惟的面色冷而淡,眸子微微垂着,看起来冷鸷阴郁,带着上位者高高在上的漠然,说的却是这么……幼稚的话。

好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