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席惟有自己的拖鞋了。

换好鞋之后,席惟就很自觉地去厨房做饭。

出来时看到倪知打开笔记本电脑,正在看今天拍的片子。

席惟喊他:“先来吃饭。”

倪知没动,席惟过去看了一眼,就皱起了眉:“这是你们公司拍的?”

视频里被采访的主人公看起来年纪很大,被生活磋磨得满脸皱纹,能看出是特意换的干净衣服,却也显得很是陈旧。

像席惟这么敏锐的人,一下子就看出了问题:“你们应该找的是之前的管理层吧。”

倪知笑笑,点了暂停:“这是我自己去拍的。”

拍摄的时候他离开了一会儿,不是跑去摸鱼划水,而是也去拍摄了一组素材。

只是主要人物不再是那些道貌岸然吃尽红利的管理者们,而是被明兆抛弃在下郡的工人们。

过去这么多年,原本的工人已经不多了,倪知是从档案室最深处的角落里,翻出了他们的资料,又挨个联系之后,才找到了这么几个人。

“当年明兆从下郡搬离的时候,政府补贴了很多的资金作为工人的遣散费,甚至报道中还说明润茂是难得的良心企业家。”倪知看着屏幕里苍老的面孔,比手语时,纤细的指有些停顿,“但实际上,那笔钱的大部分,都被侵吞了,能够发到工人手里的,屈指可数。”

而这些,报道中不会写。

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

而恰好,原主一直住在这里,亲眼见证到了这些。

当倪知从记忆里翻出这些旧事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计划该如何进行。

席惟看着倪知:“这就是你的计划?”

倪知反问:“你觉得呢?”

席惟说:“看你的目的。我猜,你是想把明润茂给搞下来?”

明润茂作为当初的决策者和执行者,一旦这些事被翻出来,无论是舆论和法律,都会直接压在他的身上,而作为他的子女,明滢也很难在接下来同明润节的竞争中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