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知一点都不婉转地拒绝了:“我要睡了。”

席惟这才起身,却又站在床边问倪知:“你真不喜欢?”

什么。

倪知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席惟在问什么:“不喜欢!”

席惟又换了一种很拿腔拿调的声音说:“其实我也可以用别的声音和你说话……”

倪知打断他:“我觉得你本来的声音就刚好!”

席惟立刻恢复了正常:“不是在哄我吧?”

他本来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冷感,很难形容究竟是什么类型,但是有时候听的人耳朵有点发痒。

倪知懒得理他这么幼稚的问题,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外面,席惟低低地笑了一声,忽然蹲下身来——

虽然看不到,但倪知能感觉到,他的声音一下子近了。

“哄我也可以。只要你说喜欢,我就开心。”席惟说,“小知,晚安。”

被子里很久没有动作,少年蜷缩成一团,看起来很小,像是伸出手来,一下子就能抱个满怀。

回忆起刚刚他在怀中的触感,那样纤细,像是一把玉做的玫瑰茎,馥郁清甜的玫瑰香,幼细的颈子上皮肤单薄,淡青色的脉络蜿蜒,让人想要咬一口,或者舔一舔。

席惟唇角翘着,看着倪知,像是看什么稀世的珍宝。

良久,被子里探出一只手来,漂亮的指尖,不过一握的手腕,很随意地比了个手势。

晚安。

那是他的小知在和他说晚安。

唇角翘起的弧度更深,这一刻的席惟,真的很想亲一亲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