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真诚,但也很肆无忌惮。

看起来好像是把自尊拿来给他随便踩,但倪知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那种势在必得。

先是入侵自己的生活,让自己习惯他的存在。

而后监控自己的一切,无论是自己结交的朋友还是自己的生活,都要得到他的首肯,否则他会用各种方式来破坏。

那下一步呢?

他跪下之后,又要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

半醉的脑子一下子清醒起来,倪知看着席惟,就像是看着一步步迫近的猛兽。

越接近,那种压迫感越强烈,也让他越想要逃离。

眼尾还是湿的,刚刚那一刻眼泪,因为酒意而落,现在倪知眼睛湿漉漉的,眼眶红着,看起来仍旧可怜、柔弱,就那样静静地望着席惟,打手势问:“我可以打你吗?”

席惟说:“刚刚不是已经打了?”

也是。

席惟英俊的脸上,一左一右多了两个红印,显得有些滑稽,倪知翘起唇角,像是被席惟逗笑了,指尖挑住席惟的下颌,轻轻地向上抬起。

席惟顺着他的力度抬起头来,倪知触碰了一下他脸上的指痕,问他:“疼吗?”

不疼。

尤其是当他这样挑着自己的下颌,看起来柔柔弱弱地和自己说话时,席惟根本无法去感知脸上的疼痛,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东西。

像是一把火焰,几乎要将理智烧尽了。

他克制着自己,不要真的把这个小哑巴吓坏了——

刚刚那颗眼泪,实在是太突然,又太可怜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