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惟说着,看向一边的德纳鲁:“比如你的朋友,他的家族,几百年前,不过是国王身边负责牵马的士兵,靠着一战时崛起,被骂了几十年泥腿子,到了现在,才终于洗脱干净。而你,如果不是你的母亲恰好怀了孕,而你的祖父也恰好去世,你现在不过是个私生子而已……”

说到这里,席惟停顿一下,笑了笑,“猜猜看,你的祖父为什么去世的那么凑巧。你的那些叔叔们,又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

他在威胁自己!

拿家族私密来威胁自己!

他对自己和德纳鲁家族的了解,甚至比自己更多。

莱昂皱眉,刚要开口,手臂却被德纳鲁牢牢拽住,德纳鲁脸色有些难看,却还是恭敬道:“席惟大人,是我们冒犯了。”

莱昂一顿,却忽然想起,比起自己的家族,德纳鲁的家族目前所处的位置确实更为尴尬,有传闻说,席家能够成为圣修斯公学的理事会成员,和德纳鲁父亲的穿针引线脱不开关系。

也就是说,德纳鲁的家族,投靠了那个权势滔天的东方家族。

自己可以得罪席惟,但德纳鲁绝不可以。

……

莱昂垂下眼睛,有些艰难地改口:“抱歉,是我出言不逊了。”

席惟失去了兴趣——

如果不是倪知,他根本不会多看莱昂一眼。

他就那样向前走去,当他走过时,莱昂和德纳鲁都避让到一侧,目送着他离开。

直到彻底看不到他了,莱昂这才愤怒地锤了一拳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