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上还沾着潮气,从倪知的衣领上漫溯了过来,冯野臣很想抽烟,看看被自己在窗台上掐灭的深灰色痕迹,却又想起,小知身体不好,不能闻烟味。

倪知低着头,抖了半天,有点累了,冯野臣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不吃这一套吗?

倪知有点惊讶。

自己装的不够可怜吗?

可下一刻,冯野臣忽然伸出手来,重重将他搂进了怀里。

“没有生你的气。”冯野臣的手臂有力,搂在他的肩上,握得肩胛有些痛,大概是察觉到了,冯野臣将手松开了一点,只是实在没有地方落手,最终下滑落到了腰上,“我是担心你和白羽独自在外面。大哥吃过的苦头,不舍得你们两个再吃一遍了。”

隔着布料,似乎也能感觉到他掌心炽热的温度,和窗外灰白的云层、汹涌翻滚的雾气,以及潮湿冰冷的雨珠都截然不同的热意。

很奇怪,明明他刚刚抽过烟,倪知却没有从他身上闻到令人不适的烟味,男人的肩宽背阔,身上只有洗衣粉的淡淡味道,胸口的狗牌冰凉,恰好贴在倪知脸侧,倪知侧眸看去,看到上面刻的,并不是冯野臣自己的名字。

他乖乖靠在那里,听冯野臣说完后,想要回答,但是姿势有点不方便,只好挣扎一下,从冯野臣怀里钻了出来。

冯野臣的手还搂在他的腰上,像是忘了要移开,两人贴的很近,几乎能感觉到冯野臣身上肌肉的形状。

“臣哥,你没生气就好。”

“怎么会生你的气?”冯野臣低低地笑了一声,另一只手揉了揉倪知的肩膀,“别多心,是大哥吓到你了,给你道歉。”

倪知很薄,还不如他小臂长,从前到后,几乎一下就能顶穿。

冯野臣的手落在上面,下意识就收了力气,生怕倪知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