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安静了须臾,两人互不服气地瞪视着,宛如坚守真理的高地俱不肯让步。彼此严肃的表情又莫名戳中了笑点,眼看着对方的表情憋得越来越扭曲,最后齐齐笑出声,还大有收不住的架势。
“真是受不了你了!别笑了别笑了。”万山朗一抹笑出来的泪花,指着冰川边上的小村落,“狗狗就做狗狗的工作,可以去帮忙拉雪橇,抓野兔。”
“游戏简单,但瑰丽精美,感觉很不错啊。”裴行川仿佛看见这个游戏上线后火爆全世界的画面,愈发觉得前些年万山朗在娱乐圈混着是屈才了。万山朗被他盯得发毛,有种乞丐手搓百万大军逼宫成功,接替嬴政当上秦始皇的焦虑感……他摸摸笔电宛如暴风呼啸一样的散热口,没话找话,“……等等哈,我的电脑好像有点死了……”
装模作样摆弄了几下,听到背后裴行川还沉浸在兴奋里,扬言要当内测用户,电脑嗡嗡的噪音中,万山朗脑子也一团乱麻,难以避免想起向裴行川坦白公司的事情。
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也害怕看到裴行川生气失望的脸,万山朗盯着屏幕上显示关机的圆圈图标一圈圈转着,直至黑屏上出现自己的脸。
天生锐气鲜明的气场在此刻荡然无存,万山朗不太自然地垂下眼睛,猫窝里的鹌鹑一般忐忑不安,纠结着想看又不敢看爱人的脸,“那个什么…老婆我跟你说点事——”
肩膀一沉,他惊弓之鸟似的猛抬头,鼻尖拂过柔软的衣物,沐浴露的清香细细钻进鼻腔,肌肉记忆伸手托着来人的背,只见裴行川叼着个小塑料片跨坐在他腿上,胳膊环过脖颈,四目相对,万山朗看清那是个避孕套,“……你从哪里拿出来的。”
裴行川嘴里叼着东西,说话不太清楚,“口袋里啊。”
“你揣着过来时就准备做的,那怎么不早拿出来。”
“你不是在忙吗。”
“……”
“干什么这样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