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山朗尝了尝咸淡,转头看他,“先趁热吃,还有个小青菜。”
将菜端上桌,盛了两碗肉片粥晾着。热气氤氲模糊了头顶的白炽灯泡,裴行川后脑勺枕着长椅椅背,百无聊赖将手里筷子咔咔捏着玩。
原先只觉得胸闷恶心,刚热水一泡,骨头缝都跟被生腌了一样,又酸又痛。
原来当大闸蟹是这种感觉。
炒青菜好熟,万山朗盛菜关火,过来时,裴行川还在思考人生。他看看没动过的饭菜,“怎么不吃呢?”
“大闸蟹。”
万:“??”
裴:“……”
“委屈你跟我过苦日子了。”看裴行川往这小破屋里一坐,连带整个屋子都蓬荜生辉。万山朗忽然有种把别人家捧手心里的小公主拐乡下受苦的负罪感。扯过一张凳子在桌边坐下,他痛心疾首地给裴行川夹肉,“这大山里,飞机空运过来都没地儿停,先吃点垫垫,回去我一定给你补上。”
“不是的。”裴行川没什么说服力地解释道:“我是说我累得跟生腌大闸蟹一样了。”
怎么就累得跟大闸蟹一样了,万山朗不明白这个脑回路,但是不妨碍他认同裴行川的话,“嗯,那回去后我带你健身!提高体质。”
“……”裴行川默默将目光移回自己的碗里,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装作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