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落上面的浮灰,粗略翻看了半晌,瞅见其中不少都是眼熟的面孔,裴行川长舒一口气,心中的猜想印证了几分。
“终于找到了。”
每天都有无数的碎片信息、真假难辨的段子、热点新闻挤满整个网络平台,什么这个明星该税的不税,不该睡的睡,那个网红又分手了,偌大的世界坍缩成了一块小小的手机屏幕,万山朗的那点浪花,不到两天就再无人记得。
除了他自己。
傍晚放学的悠扬钟声激荡在几个山头,万山朗批改完学生们交上来的作业,抬头望见日头西斜,起身走出办公室,去外面活动活动僵硬的骨头。
下到一楼,走出楼道的那刻,对面映着夕阳的大山,连带整块深邃澄澈的蓝天蓦然撞进视线。
学生们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操场上稀稀落落只有几个人拖在最后。邹倩辅导完学生,刚下课往回走。看到万山朗站在路中间一动不动,打趣道:“万老师,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我在想,我是不是被小兔崽子们气出毛病了。”
万山朗望着校门外渐近的身影,想揉揉酸疼的眼睛,看到手上沾着的墨水时,嫌弃地撇开,“也不知道节目组给不给精神损失费。你说我去找他们要,他们会不会说我碰瓷?”
“?是不是朱翔宇又在你课上捣乱?”邹倩严肃地说:“我已经郑重跟他家长谈话了,朱翔宇的爷爷是……太护短了,不肯配合老师工作。如果你觉得有必要,我把你调去另一个班做助教。”
“…也不是。我这么大人了,也不会跟几个还没我腿高的小孩儿计较。”万山朗抬头继续眯眼盯着那个人影瞅,“我就是感觉,看见我朋友了……”
“你朋友?”邹倩循着他的目光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