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裴行川为什么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完全无缓冲无过度,就这么冷漠地眼含泪水,好像非他本人意愿,只是身体里压抑的情绪在机械地自主表达。过生了便迅速抽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但真的过去了吗?
说不出的烦闷堵得万山朗快憋死了,他低头一脚踢开路边的石子,又伸手把路边的狗尾巴草薅秃了。
没等那边回复,裴行川就把电话挂了。通话界面消失的那刻,他有一瞬间的茫然。
编的借口,不知去哪里。
不知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万山朗余光一直注意着这边,见状嘴比脑子还快:“你有什么急事呀?”
裴行川收起手机,偏头看向他。
在对视的着几秒里,万山朗看见他眸子倒映着灯光,亮晶晶地,像凝成镜面的一潭湖水上,细碎的月光。
“我跟你一起。”
*
这些年榆阳发展得很快,老旧小区早拆了一批又一批,重重叠叠的高楼大厦拔地而起,显得这巷子更加幽深曲长了。
“我也好多年没来过了,应该是这里没错。”借着手机的光亮,裴行川大步在前面带路,听见旁边时不时传来倒吸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