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约摸四十上下,清秀的脸上满是愁苦,那双眼睛却又透着看淡俗事的从容。
“父亲,您找我?”妇人开口,出口的声音与她给人的感觉一般,清冷又疏离。
此人便是宣平侯府常年吃斋年否的二夫人。
“你应当知晓我为何找你。”老宣平侯一双浑浊的眼紧盯着眼前的妇人。
“恕儿媳愚钝,并不知晓父亲言语中的意思。”二夫人不疾不徐,并未被老宣平侯眼中的凌厉所惊吓。
“我早便说过,几个儿媳里,你最是聪颖。”老宣平侯缓了缓神色,继而语气悲痛遗憾道:“若非老二命薄,当是侯府世子,而你也该是这侯府未来的女主人,若是如此,又怎会有今日种种糟心事发生。”
二夫人听着老宣平侯的话,不发一言。
见此,老宣平侯心中哀叹一声,“我知晓当年是委屈了你,可若非如此,单以柳氏的心性,你怕是早在势单力薄、悲痛无比之时便遭了她的毒手。如今你既然找了机会将人整治,那让她尝过你尝过的苦头便好,行慎不日便要与公主成婚,侯府还是安生些为好罢。”
二夫人闻言点头,“是。”
只是低垂的眼眸中,有着让人看不透的复杂。
出了老宣平侯的书房,二夫人身后的丫鬟一时没忍住,声音有些哽咽道:“恭喜夫人守得云开见月明。”
此时此刻,在无人的角落,二夫人的眼中才渐渐浮起水汽,方才的从容淡然消失不见。
想起老侯爷说:“过段日子我便让老大将柳氏病重的消息散出去,之后你便来掌家,也算是我对老二的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