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不着痕迹地瞥见成王眼中对自己越发满意的神色,只觉十分讽刺。
料想当年,自己骑在马上高高在上看着此人狼狈在地对自己摇尾乞怜,又怎会料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要依附在此人手下。
若不是这一世变化的事太多,他又怎会如此束手无策。
他猛地灌了几杯酒,做出一副醉意朦胧、失了分寸不吐不快地样子,手将桌子拍得砰砰作响,“王爷,我这心里苦啊——”
他捂着胸口,像是憋了很久一般,“凭什么?凭什么啊?我是有那一点不如陈既,为何陛下就不愿将公主许配给我?凭什么啊——我都那么求他了。”
成王眼中那点看热闹意思瞬间消弭于无形,脑海中不由自主回想起一些事,脸色渐渐阴沉。
是啊,只有坐上那个位置,才能够掌握生杀予夺,才能够想折磨谁就折磨谁。
“唉——谁让他是皇帝啊。”成王收起思绪,苦笑着拍了拍正一杯杯灌酒的卓然,“我能知晓那滋味,知道啊——”
说着,他也端着酒杯狠狠喝了一杯,眼中是浓重的恨意。
卓然闻言,知晓这蠢货应当是上钩了,不枉他日日往这妓院跑,成什么样子。
他也是后来才想明白,他虽想要利用成王名正言顺成为这天下的主人,可如今的形势却逼着他不得不做出选择。
若是放任和顺那几人继续下去,日后不仅西北民众会对她们感恩戴德,这大齐百姓怕是也会走上西北的老路,那等成王造反也可能会等到猴年马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