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还是咬咬牙捐了吧!”另一个稍显年轻些的富商面带忧色,“不止是周大人那边不好交代。各位可别忘了,如今凌河还有两位手持陛下令牌的公主以及几位京中的贵人,我们若是为了那点银子死活不愿,最后怕是没有好果子吃。”
都说民不与官斗,眼下送去朝廷的报灾的信件或许都还没有抵京,照着之前赈灾粮的事看,朝廷的灾款就算批下来,定也是磨磨蹭蹭。
但灾后重建迫在眉睫,已经有人做了表率,他们这些人再藏着掖着,给本就焦头烂额的县令添堵,那日后定落不着好。
二人长吁短叹一阵,纷纷将目光投向一个尖嘴猴腮,双眼细长,但迟迟不说话的中年男子。
显然,在三人中以他为首。
杨员外见另外两人看向自己,他若有所思道:“这风头可不能让殷家一家抢去,区区三万两,你我又不是拿不出来,若是能够因着这三万两搭上京中的贵人,那日后的好处……”
说着,他笑了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见此,另外两人自然没有异议,就算心中在不愿意白花钱去救那些贱民,还是被杨员外说服了。
谁能想到他们听说朝廷要在西北发放赈灾粮,又知晓其中有两位公主,好几位京中有头有脸人家的子弟,若是有幸能够搭上京中的人,家族日后的前途便一片坦途。
结果偏偏遇上这些糟心事,差点没命不说,偷鸡不成还蚀把米。
隔日,官府便收到了林、张、杨三家的银票,共计九万两。对于破损严重的凌河县虽是杯水车薪,但也不是一无是处。
县衙内,忙着统计受损房屋的周大人难得在几日的愁苦中露出笑容,“这几家这回倒是识相。”
“大人这话怎么说?”帮忙的秦颐一好奇问。
“殿下有所不知,这三家沆瀣一气,在这凌河一带作威作福,又是最大的富商,名下商铺田地不计其数,林、张两家以杨家为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