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今剑剑身却如有灵性, 原地一转, 竟是穿破轻纱, 径直拽下,那纱布便如云坠般下落,恰将池中狼狈的小娘子身躯堪堪盖了住。

这一剑如光电凌厉,再次飞回,握在主人手里。

地上哗哗掉着血,谢寅扶着受伤臂膀,低头看了一眼,而后笑道:“世子这剑法果然了得。”

“还是偏了。”门外终于开口, 像也在笑, 却是从未有过的霜寒:“本世子原本是想直接帮你去了这条胳膊。”

李秀色有些怔忪。

她被包裹在纱下,看着声音方向。门外圆月被云雾隐去,这本是监牢处所原就昏暗无光, 只能瞧见一个隐约的熟悉身影。

是颜元今。

小娘子紧张的心像是一下找到了落点,使劲眨了两下眼,憋了半天却终究还是没忍住,眼泪一下“哇”了出来,禁不住大声道:“世子!”

听到她的声音,颜元今似是沉默了一瞬,而后“嗯”了一声。

方才踢开门,掀起的纱帘后便是她狼狈惊慌被扯下的衣服,颤抖害怕的声音与一双红了的眼睛。一路上紧张狂跳的心在找到她踪影发现她还活着时似乎终于冷静了一刻,却只有这一刻的安心,又卷起更大的、让他自己也控制不住的飓风骤雨。

广陵王世子此刻却再不敢向她方向看去。

“谢寅,”他只是似笑非笑地道:“我的人你也敢动。”

语气平静得过分,却是从未听闻的,透露着罕见的巨大杀气,叫李秀色都为之心头一跳。

谢寅忽然笑一声,许是因失血脸色比之前偏白了些,笑起来竟却有些虚弱的美感:“何时成了你的人。莫非真如李娘子所说,你们已有过肌肤之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