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瑟似乎是觉得震撼,还是莫大的苦楚,甚至最后成了释然,眼中的光色一瞬暗淡下去,久久不言语。

颜元今也不再多说什么,只道:“若郡主无事,我便先行离去了。方才你说的那些,本世子全当没有听过。”

语气平缓,说的话却是万分绝情。

说完话便转身离去,心中却还不住的想,这一趟算是白来了。

出了园,正与等候多时的自家小厮撞上,陈皮一脸八卦模样,激动道:“主子,如何?礼物可送出去了?话可说出口了?那李娘子是不是感动得涕泪交零,投怀送抱了?”

他紧紧在旁跟着,低头一瞧,瞥见自家主子手里还拎着那紫玉簪的木盒,便又“咦”了一声:“这东西送出去了,怎的还把盒子单拎回来了?”

广陵王世子本就在气头上,终于不耐烦起来,嘶了一声,对着一旁絮絮叨叨个没完的小厮一踹:“废话怎么这么多?”

陈皮被踢得“哎哟”一声,东倒西歪,立马乖乖闭上了嘴。

主仆二人穿过长廊,正要回自己院中,忽瞧见不远处有两个结伴而行的人影。一男一女,男子一袭白衣,女子紫袄褶裙,途径湖边,似还停下来看了会儿湖中的游鸳。

陈皮揉了揉眼,“诶?”了一声,诧道:“那不是、不是李娘子?”

他看得更清晰了些,肯定道:“是李娘子和那个杜公子。”

忽而又惊呼一声:“不对呀!主子,李娘子不是应该——”

话未说完,瞧见自家主子黑着的脸,立马意识到什么,将剩余的话头憋了回去,想起那日所探查到的事,不由得换了个话锋:“这杜公子可不是什么好人。”

颜元今不语,只看着不远处那一对谈笑自如的男女,觉得心中烦躁得厉害,尤其是见那小娘子虽带了面纱,也仍能瞧出来眉眼间的笑意,便更是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