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不分家,就得在主母底下讨饭吃,分家基本上分不到几两银子,更何况那容安侯府如今已经是表面光鲜了。
就算那沈江霖好到天上去,一路科举出仕,到后头能独立出来,执政一方,创立自己的家业,那也至少要到三十了吧?
她把女儿留到二十出嫁,那这中间的十年如何过?陪着那沈江霖熬吗?就他们琼娘那身子骨,如何熬?
况且,这还是最最理想的状态了。还要考虑到这个孩子的心性脾气,能否包容的了琼娘的小脾气,能否对琼娘一心一意。
但凡事业上有能为的男人,就没有一个没主见的,太有主见的男人,心思不在后院,只管自己往上爬,期间心酸,她太清楚了。
琼娘自生下来就体弱多病,一个月燕窝人生都要吃掉三五十两,更别说她这些年来方方面面的精心照看,跟着一个庶子,还能过这种日子吗?
江氏并不为谢识玄口中的少年英才而动心,她生了两个儿子才得了这么个女儿,又因为从小身体不好,每日里几乎大半心神都在女儿身上,哪里能忍受吃一点点苦。
况且,天才少年,小时了了,大未必佳的例子多了去了,现在一时兴起定下了,万一过个几年又不好了呢?
她是有心将女儿嫁回娘家的,江家在南京豪富一方,她有三个外甥给女儿挑,已经和嫂子私下里说过一嘴了,嫂子也是乐见其成的,难道还挑不出一个合心意的?
但是这话不能现在和丈夫说。
江氏秀美皱起,缓缓道:“这也太急了些,琼娘和你说的那个沈江霖才多大?这么早定下来,万一以后有了什么变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