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翰林院虽然平日里是个闲散衙门,但是翰林们素有储相之称,翰林官有机会伴驾侍读,一朝得势,那便可直接进入中枢衙门,便是入阁拜相亦是可以想一想的。
由此可见,陶云亭内心素有野望,只是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或许陶云亭的好运气都用在了科考上,入了翰林院之后,便如泥沙入海,翻不起半点风浪。
只是,哪怕他在仕途上没有建树,但这样一个人,绝不会是一个脑袋空空的蠢人。
陶云亭只是从七品官员,还没有资格奏折直达天听,他的奏折是要从内阁转呈的。
当时陶云亭脑海中想到的便是去岁沈锐捅出的大篓子。
虽然最后陛下并未惩处荣安侯沈锐,甚至最后还安抚了他,但是陶云亭知道,内阁之中的人三个都是“保商派”,尤其是首辅杨允功,是发起这次商户科举改革之人,陛下是放过沈锐了,不知杨首辅可有如此宽大胸怀,既往不咎?
文人之笔,便是刀剑。
陶云亭原本准备上奏折大赞当今天子乃盛世任君,天子脚下的少年人,十一岁便可摘得县案首,还是勋贵之后,不要祖宗荫蔽,而要自己奋发图强,实在是大周朝人才济济,英才辈出。
笔里藏锋,暗中阴阳,陶云亭相信,这封奏折只要杨首辅打开看了,说不得要做一番文章。
只是,这样一来,不仅仅要和荣安侯府对上,还要和谢识玄对上。
荣安侯府有杨首辅来收拾,可是谢识玄此人是顺天府尹,位高权重,与他这种翰林院无实权的小官,实在是不可相提并论。
以谢府尹的能为,若是看到了这个奏本,还能不明白他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