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这老太太还打一枪换一个地方。”陈远川有些明白这周老太的策略了,他这是专挑脸皮薄的年轻人下手,能躺多久躺多久,被别人抢回去了,也不跟人死磕,再换一个目标。偏她还这么大年纪,动不动就喊耍流氓,别人还真不能对她怎么样。
“你还说呢,现在怎么办?要不我去把她拽起来。”余蔓想着男同志一上手,这老太太就喊着耍流氓,自己是个女的,这老太太总不能还喊耍流氓了吧。
她想得是挺好,可惜周老太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余蔓在说了无用后,也想把人给拽起来,结果刚一碰到人,这周老太又喊了起来,这回还换了词。
“打人啦,你个年轻女同志下手也太狠了,我这么大年纪了,一身的病痛,不过是在你的铺位上躺了一会儿,你就对我下黑手。”
余蔓无语了,自己不过才轻轻碰了她一下,连劲儿都没用呢。
陈远川见状,便知道还得自己出马,他从包里翻出了个他们带的搪瓷茶缸,上水池那儿接了满满一杯水,回来后二话没说就照着那周老太泼了过去,且角度精准,全泼在了周老太身上,一滴都没溅到铺位上。
虽说五六月份的天气,水已经不怎么凉了,但任谁被这么兜头泼了一茶缸水,都不会舒服了。周老太“啊”了一声,便从铺位上跳了下来,不停地擦衣服上的水。
“你干什么呢?”
“泼你一茶缸水已经算是对你客气了,别在这里倚老卖老,你这套对我不管用。”
都说神鬼怕恶人,陈远川这么一发火,周老太大概也知道陈远川不是个好拿捏的了,即便被泼了一身水,也没敢说什么,灰溜溜地走了。
陈远川一转头,就收获了好几道崇拜的目光,其中竟然还包括那对面铺位的吴飞。
“爸,你可真厉害。”陈冬冬眼睛亮晶晶的,感觉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