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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雨无晴漏几丝,牧童斜插嫩花枝。小田新麦上场时。汲水种瓜偏怒早,忍烟炊黍又嗔迟。日长酸透软腰肢。”1

虞燕有些诧异道:“虽然我是一个不太懂诗词的,但是你这上半片还是意象极美的夏景,这下半片怎么就变成了满腔幽怨,好似滴血含泪?”

贺双卿此时倒是抿着嘴小声道:“写下这篇词的前一晚我做了个噩梦。”

梦里的她没有遇到蕴姐儿,也没有遇到额林珠,到十八岁的时候爹去世了,叔父将她嫁给了一户樵民,后来丈夫和婆婆成日让她做一些极其繁重的劳作,没多久她就因为疟疾去世了。

那场梦太真实了,真实的就好像切切实实地发生过一样,哪怕她已经从梦中惊醒,知道一切都是假的,却还是忍不住会想起梦中的情景。

这才有了这篇诗作。

“诗集名字为什么是‘远山’?”双卿将脑海中浮现出来的梦境斥退,拿着厚厚的诗稿好奇自己问虞燕道。

虞燕眉眼弯弯:“古今往来,大家都说男儿巍峨如山,女儿温柔似水,但谁又规定女孩子家就不能如那远山一般屹立不倒?”

她们为什么就不能是山呢?

《远山集》是康熙五十一年的年底正式从书肆推出的,里面女子的姓、名、字乃至别称都跃然于上,诗集中除了人们常见的闺阁女儿家写的清丽婉约之词外,也有不少大开大合之作,而其中恪靖公主先前写的那句“他日功成归故里,青史留名不负春。”就遭到了不少人的抨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