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林珠,我一直知道。”
他将手中的暖炉塞到虞燕手中,公主府外车轮滚滚,多的是来祭拜温宪公主的高门显贵,虞燕看着他们满脑子却都是——他们一个个在府外哭得情真意切,可里面又有多少人真正见过公主,又有多少人真正理解公主。
星德温热的手牵着她的衣袖慢慢朝着雍郡王府走去:“人活一世,有的时候活得长短并不代表什么,公主收养无家可归的女童,创办女学,这些以后都是能证明她曾经活过的证据,咱们能做的,无非就是继续将这些延续下去。”
“史书会铭记她,我们也会记住她。”
“礼部那边将公主的棺椁安葬入土后还要在她的碑前刻字,若是你一蹶不振倒在病榻上,那些撰写碑文的礼官替她写的碑文恐怕也只剩”温宪“这个封号,又有谁会知晓她的名字呢?”
“额林珠,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被遗忘,只要你还记得她,她就永远活着,活在你心里。”
他的话一句一句钻进虞燕心中,不知为何她的喉咙有些发紧,最后却只能低低吐出两个字:
“谢谢。”
喇嘛们诵经七日,道士们又做了七日的道场,公主府内外前来拜祭的人络绎不绝,终于在十四日后到了摆仪仗沿路往陵园入土封墓的时候。
一连多日的大雪却难得在温宪公主出殡那日落了个大晴天,石碑上的祭文是虞燕和胤禛两个人商量着一点点磨出来的,而其中单单是为了要不要将温宪公主的名字札喇芬写上去,虞燕就差点和自家阿玛大吵一架。
最后还是胤禛拗不过自家女儿,将原先满纸的温宪改成了札喇芬。
虞燕其实只是想让后人知道温宪公主的同时,还能够记住她的本名。
“尔公主秀出紫微,祥开银汉,爰从襁褓即育慈闱。爱每笃于兴居,日无违于左右。弱龄受教,聪慧夙成,性自悦乎诗书,行每谐于箴史”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