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让自己施恩给戴家吗?
“其实我也是看在鸣琳和鸣琅的份上才那么说的。”虞燕搅了搅杯盏中的茶叶,“而且本来这件事情就是你们被无故卷进去的,这也不算以公徇私吧?”
“格格说得在理,只是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你这样明察秋毫的。”戴山时晒然一笑,“反清复明是大罪,但凡被卷进去的人家就没有平安出来的。”
“我随祖父长久居住南方,江南那边与反清复明扯上关系的人家也不在少数,许多高门大户甚至还和前明有些姻亲关系,遇到想要政绩的官员过来,随便按两个借口说他们反清复明就把人家抄了的也不在少数。”
那才叫以权谋私,枉顾性命。
“有那样想法的人也不该死啊,死的应该是像郑老爷那样明面上扯着反清复明的大旗,实际上却干着残害百姓的勾当。”虞燕一想到后世的虎门销烟气就不打一处来,“这种人分明是只顾自己的一己私欲完全不顾及百姓的死活,然后还要说自己是为了百姓好,简直死不足惜。”
“反清复明的人,不该死吗?”
或许是因为一起出生入死过一次的原因,虞燕在他面前也就少了两分顾忌,旁边没有丫头小厮伺候,她说话也就少了两分分寸:“只能说恰不逢时,如今是满人的天下,汉人自然要避免做这种或者是说这种的大忌讳。”
“但或许在很多年以后,可能是几十年,也有可能是一百年,到时候满人和汉人之间就没有那么多的忌讳还有隔阂了,大家都能站在同一个桌子上讨论家国大事,自由发表言论?”
虞燕刚午睡起来没多久的脑子还有点昏昏的,她的声音也有点模糊,但是落在戴山时的耳朵里却格外的清晰:“时代会发展、会进步,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说不定就有那一天大清就连皇帝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