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的事自然事以后再说。”李有容故作老成道,“格格你还小,这一代人呢有一代人的活法。祖父祖母愿意这么做是他们的事,若是有一日大家伙都闭眼了,后人要怎么做也不是他们能管得了的。如今留着姑姑的院子给他们做个念想,也算圆满他们对姑姑的一腔疼爱之情了。”
虞燕吓唬她:“要我说就应该把那院子挂上锁,钥匙直接带进棺材里去。若是再有什么担心的,就传扬些鬼神之类的说话,叫后人不敢动这块地;再不然就干脆不要后人一了百了。”
这话里又是棺材又是鬼神,听得李有容一愣一愣的。
“平日里娘总说我的想法离经叛道,如今见了格格你才知道,原来这世上比我更离经叛道的姑娘大有人在。”
虞燕撑着小脸蛋乐不可支:“容姐儿此言差矣,这哪里算得上离经叛道,往后你长大了才知道,有的时候讲道理的人可比离经叛道的人更可怕。”
毕竟,有的时候条条框框的规矩是真的能吃人的。
“你比我还小两岁,怎么上下嘴皮子一磕碰全是歪理邪说?”李有容拉过虞燕揉上她圆嘟嘟的脸蛋,“你应该没少念书吧?格格一般都念什么书?莫非也是《女诫》和《女德》?”
“阿哥们学什么我就学什么。”虞燕拖长语调,“念得也不多,我如今不过蒙学十三经刚学完,正在读《春秋》,进程已经算慢的了。”
“那你打算盘学理帐吗?”李有容问道。
虞燕掰手指:“等后年满七岁就要学了,不止要学算盘管家,还要正儿八经地学骑射,琴棋书画也都要学,哪怕只是沾点皮毛但至少有一样精通,另外的什么绣花打络子厨艺想学就学,不想学多雇些人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