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璋垂眸,视线落在书房正中央身姿窈窕的女子身上,布满阴霾的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极淡的厌恶。
“这么晚了,你来书房做甚?”
当初未能换亲成功,他心中不无可惜,待容氏女也是不冷不热,只是后来见她性子温婉可人,对他也体贴入微,他这才待这个王妃有了几分欢喜。
前段时日侍妾有孕,他本未打算留下这个孩子,容氏女出身武安侯府,虽为义女,他也不好让侍妾抢在王妃前头诞下庶子。
只是他可以放弃这个孩子,却不能容忍外人谋害他的子嗣,容氏自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不曾料到王府里的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视线。
他之所以至今隐而不发,不过是看在需要重用容骘的份上,如今再见这幅温婉的面孔,总觉得不如往日可心了。
如此善妒心狠的妇人,日后如何担得起一国之母的重任?
容澜伸出右手,张开五根纤细白皙的手指,柔软的手心里躺着一枚平安扣,质地极佳的白玉在暖黄的烛光下散发出温润的光芒。
她微微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杏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妾身为王爷分忧而来。”
梦里的她和父亲皆惨死于傅寒关剑下,甚至燕王最终能夺得皇位,很大一部分助力也是来自于这个男人。
若想不再重蹈覆辙,唯有先将这个威胁给除掉。
她当然知道刺杀傅寒关不容易,但是如今有了这枚平安扣,可就不一定了。
……
大理寺牢狱外,齐杭牵着踏雪在石阶下等候。
不一会儿便见门口人影晃动,下一刻从里面走出两道挺拔的身影。
齐杭:“将军,卢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