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骘潜伏在北戎多年,不知道周则凛的性情也正常。
周则凛乃是大晋第一怪人,此人幼年先后丧父丧母,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因而最能吃苦耐劳,心性坚毅非常人所能及,整日手不释卷,埋头苦读。
于景和末年考中进士后,慢慢从一个无名小官爬到大理寺卿的位置上,他做官的这些年里不仅从未错判一人,且多年冤案都被他昭雪,在朝廷和民间都极有声望。
说他怪便在于此人如同一块冷冰冰的石头,没有感情,无欲无求,四十好几的人既无妻妾,也无子嗣,孑然一身。
父皇曾当众为他赐婚都被婉拒了,直言天下何时无冤情,他便解甲归田娶妻生子。
想要收买这样一个百毒不侵,毫无软肋的人,简直比登天还难。
萧明璋:“与其想着收买周则凛,倒不如想办法让我们的人混入大理寺牢狱杀人灭口更切实际些。”
柳季锋恨恨地锤了一拳旁侧的桌案,震得上面的茶盏微颤,发出瓷器相互碰撞的清脆声。
他咬牙切齿道:“他们现在巴不得我们自投罗网呢!”
现在满朝文武,包括承和帝的目光都聚焦在大理寺,这个时候他们的人想混进去简直是天方夜谭。
说不定周则凛那个老匹夫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他们上门。
萧明璋闻言面如冠玉的脸庞上快速闪过一丝决绝,他语气森然道:“既然两条路都被堵死了,那我们不如再开辟出一条来。”
开辟出一条新的,通往权利巅峰的宽敞大道。
底下两人见状皆神情一震,对视一眼后下意识站起身子,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主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