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轻罗正在将梳妆台上的首饰都给归拢到匣子里,等内室安静下来后,她转头看向正在整理床铺的流萤,语气幽怨道:“你有没有觉得自从青黛来到夫人身边,夫人每次出门都不喜再带我俩了。”
尤其是她,她总觉得夫人自去年从寒山寺回来,对她便疏离了很多,后来收了柳青黛在身边,眼里就更没有她的存在了。
她和流萤可是从小伴着夫人长大的,十多年的情谊难道还比不上柳青黛侍奉夫人不满一年的时间?
更何况,她扪心自问在差事上没有出过任何错。
流萤动作一顿,她回过头有些好笑道:“你莫不是在吃青黛的醋,她懂医术,夫人如今有了身孕又是去宫中赴宴,带她在身边还可帮衬一二,我俩能做什么?”
虽然知道她说的是实话,轻罗仍旧不高兴,“可我总觉得夫人待我不如以前了。”
察觉到她语气里竟似带了些埋怨,流萤神情严肃下来,“你可别犯傻,不管夫人如何待我们,我们始终都是夫人的奴婢,照顾好夫人才是我们的职责。”
夫人向来待她们不薄,甚至从未对她们疾言厉色过,她们需要做的唯有为夫人排忧解难,办好夫人吩咐的每一件事,而不是去揣度夫人的心思。
轻罗闻言神情讪讪,语气里带了一丝不满道:“我就是这么随口一说,你这么严肃做什么。”
流萤慢慢缓和了表情,转而语重心长道:“我是怕你钻了牛角尖,埋怨夫人厚此薄彼。”
若是因此心中对夫人存了不满,办砸了差事,别说夫人,将军第一个饶不了她。
将军的手段有目共睹,更何况他尤为看重夫人,容不得夫人出一点意外。
看在她俩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上,她也不想轻罗走岔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