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这么大的事,让窦漪房来办更合适,毕竟她是皇后,可刘盈想起姐姐和她的芥蒂,便不欲再生事端,这才指派了王娡去做。
可这也就给了外界一个信号,那就是刘元生前掌管的一众宫务也将由太子妃王娡掌管,而没皇后窦漪房什么事了。
不提窦漪房得到这个消息后,如何气的心肝肺都疼,总之王娡是十二万分的上心办这件事。
刘盈还特别加恩,允许姐姐葬入了皇陵,出殡那日,林清源亲自送棺,这也使得许多吊唁的官员大臣都看到了他现在的样子,容貌依旧俊朗,可头发却已经全白了。
道家学派常说鹤发童颜,长生不老,可谁也没见过,但这一刻,却仿佛在他身上具象化了似的。
而他这一头白发和刘盈的那一道诏令,都让人们议论纷纷。
没几天的晚上,消息就传回了留侯的府邸,张良坐在书房里,张不疑正在一旁跟他说着话。
“别的也就罢了,只一样,儿子不敢不来报。”
“这外头都说,陛下这次太过逾越礼制了,哪有嫁出去的公主还能葬在娘家的道理?况且还是皇陵?”张不疑有些忧心忡忡。
“是吗?他们都说逾越礼制?那我怎么听不见叔孙通和儒家的人跳出来进谏啊。”张良却依旧沉得住气。
“这……”,提起这个,张不疑也觉得奇怪。
“这才叫聪明人呢,皇家的事,如果涉及到国事,那自然是大家的事,可如若只是家事,那做臣子的,就最好不要开口。”
“鲁元长公主和当今陛下一母同胞,丈夫又有功于社稷,唯一的女儿也远嫁草原,为国联姻了,她便是葬入皇陵,又有何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