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奇怪,你是匈奴的王储,而兀离只是父单于的次子,为何是你跟着父单于出征,而他留守王庭呢?”
林嫣然的疑问在于,王储难道不比普通的王子更重要吗?如何就能颠倒过来,他上战场,而弟弟留下呢?
“因为在我们草原上是强者为尊。”
“这就好比狼群内部一样,如果外出捕猎时,狼王却不出战,那其他成员必然会质疑狼王的勇猛,进而挑战它的地位。”
“至于说让兀离留在家里嘛,那更简单了,说明他现在还不够格参与这等规模的战争,属于老弱妇孺那一类成员,自然要待在家里了。”稽粥解释道。
“这和我们汉人的习俗还真是不一样呢。”林嫣然若有所思。
“我知道,汉人讲究‘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又说‘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这纵然是有道理的,但却不适应草原的规则。”
“弱肉强食,你争我夺,才是这片土地的常态,而战争更是家常便饭,有时候连我也厌烦这个,可为了生存,又不得不战啊。”
稽粥是王储,冒顿大单于也是精心培养过的,所以两种文化的不同他自然清楚,可也正因为清楚,才觉得无奈。
“要是什么时候能不打仗就好了。”林嫣然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忍不住期盼。
“会的,一定会迎来那天的。”稽粥心知不可能,但还是安慰了她一声。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乌孙这次也会策应我们。”
“猎骄也受了父单于的征召,应该不久就会到了,我记得他也挺喜欢汉人文化的,你让人准备些汉家的歌舞吧。”稽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