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个我们不论身份,更不提官职,就只像朋友那样说说话,好吗?”林清源别开了他的手,坚定的把酒杯递了过去。
“……”,周亚夫没法子,只得伸手接了,但却并没有喝,而是放到了桌上,然后便沉默了下来。
“亚夫,因为嫣儿的婚事,所以你心里怨我,是不是?”林清源也不生气,而是率先开口。
“亚夫不敢。”周亚夫一惊,但随即又垂下眼帘,继续做出一副恭敬的样子,但垂在袖中的双手却早已紧紧握了起来,指甲也掐住了手心。
“是不敢,而不是不会,你果然还是怨我的。”
“怨我这些年,给了你许多暗示,甚至是明示,人前人后也都把你当成一家人对待,可最后却还是碍于形势把女儿嫁给了别人。”
“你一定觉得我这个当父亲的很没用吧,连自己唯一的骨肉都护不住。”
林清源却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推测,其中还夹杂着一些自嘲的意味。
“是吗?亚夫,你是这么想的吗?不用担心,这里没别人,只我们两个,你尽可以说实话,说真心话,怨怼也好,仇恨也罢,我都听着呢。”
“提前告诉你啊,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了,如果现在不说,那以后就算想说,我也不会听了。”
但很快他就调整好心态,开始引导对方主动叙述,并不惜用了激将法的方式,看来今天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
而这招也果然好用,周亚夫到底是年轻,沉不住气,还是开了口。
“没错,我确实怨你恨你,不过这并不是因为你没把嫣儿嫁给我,而是你为何要把她远嫁匈奴?”
“先生,你不是一向最疼嫣儿的吗?怎么就宁愿她远走那草原荒漠,也不肯把她留在长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