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什么理由怨恨她呢?”林清源却不答反问。
“大概是因为,她让你变得不像你了。”沉默了一会儿后,张良轻声道。
“那我本该是什么样子呢?”林清源歪了歪头,眼神清澈的仿佛多年前的那个二十二岁,带着满腔热忱来到祖国山区支教的小伙子。
“你本该像你的名字一样,是一条清澈可见的浅溪,活的简单又快乐,可如今,我看到的,却是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泉。”
“虽然增加了神秘,但也带来了悲伤,所有一切的美好,都封存在了你心里,让旁人轻易窥看不得。”
张良只用最简单的言辞,就描述出了此时林清源最正确不过的状态,可见他对人心的把握何其细微。
“那么,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呢?”这一次,不等他回答,林清源就自己说了起来。
“因为以前,我只是林清源,而现在,我是刘元的丈夫,小嫣儿的父亲,盈儿的老师,还是太后娘娘的女婿。”
“我不得不按照她说的做,只为了消除,那可能对我在乎的人的伤害。”
“身份真的是个很奇怪的东西,仿佛套上了这个,人就完全变得不像自己,甚至可以心安理得的做一些,打心底无法认同的事。”
直到这一刻,他都觉得无法面对那样的自己,面上表现出来的,也是厌恶和唾弃,但心里却又深深的无力。
“……”,而对于这个残酷的现实,张良也没办法开解,最后,他也只能说一句。
“以后习惯就好了,我们这样的人,哪有只为自己而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