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前,我只有七成把握,可方才见了清源的反应,我就有八到九成把握了,至于那剩下的那一两分嘛,”话到此处,吕雉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那当然是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她这话说的斩钉截铁,也表明了她在此事上的绝对坚持。
“可要是这样的话,先帝的儿子,就只剩盈儿和长儿了,他们一个是你亲生的,一个是你抚养的。”
“纵然现在无人敢议论什么,那千百年后,史书工笔,你又如何逃得过?”审食其心有戚戚,为她,也是为自己。
“史书工笔?食其,你忘了一件事,现在的史官们早就不是当初的史家了,他们记录下来的种种,都不过是皇权允许他们记录的罢了。”吕雉却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
“用一句清源授课时候的话来说就是,史书是由人书写的,而人是有偏向性的,不可能一五一十的如实记叙,所以史书是二手史料。”
“且前一个朝代的历史,都是由后人修订的,也就意味着,该怎么写,是胜利者的事。”
“至于那些实在避不开,又不得不提的黑料,大多也都用春秋笔法一笔带过,不然你还指望这些史官每日扒在君主床底下,逐字逐句,锱铢必较的记录他的言行举止吗?”
话到此处,她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但眼里的神色却满是嘲弄,可见她对这里面的弯弯绕清楚的很。
远的不提,就说她的丈夫刘邦吧,倘若不是成功推倒了大秦,又在楚汉争霸中获胜,现在的汉高祖,还不一定是谁呢。
而他一旦做到了这点,那以前的流氓事迹,亭长经历也就全都变成了潜龙在渊的一时困顿,甚至还有人大肆吹捧天生异象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