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页

吕雉得了窦漪房可能对别的男人有心思,那人还是自己女婿的时候,气的当即就起了杀心!

但她极为聪慧,很快就冷静下来,明白自己没有证据,只凭几句梦话是治不了罪的。

更何况,这件事最麻烦的地方,在于牵扯到了林清源。

他不止是自己女儿的丈夫,外孙女的父亲,还是大汉的中流砥柱,不像窦漪房,虽然是嫔妃,但却无权无势,只能凭着一张脸和肚子在宫里立足。

若要整治窦漪房,那随时都可以,但想处置林清源,却棘手的很。

最最重要的是,她还没有确定这到底是窦漪房的一厢情愿,还是他们两个的暗通款曲。

倘若是前者,那自然好说,可要是后面的,那才叫真的难办。

考虑到情况比较复杂,而林清源的来历又很是奇特,最后吕雉思量再三,还是决定直接点,于是乎,她就选了个时辰,单独召见了对方。

夕阳的余晖映照着宫廷内外,为其渡上一层柔和的金色,长信宫的书房里,吕雉和林清源相对而坐,中间的案台上摆着一局围棋,两人正在对弈着。

“我记得母后不是更喜欢六博棋吗?如何今日来了兴致,要下围棋呢?”林清源到现在还没意识到危险,只如平常一般,与其说着话。

“六博棋的规则相对简单,只以彻底吞并对方的势力为快,这纵然够刺激,可也带着赌运气的成分,哀家年纪大了,经不得这般大起大落。”

“围棋就不一样了,它虽然黑白分明,有输有赢,但重点却落在一个‘弈’字,不像六博棋,只剩‘博’了。”

吕雉再次落下一枚黑子,棋子与棋盘接触时,发出清脆的玉石碰撞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