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刘盈听到这儿,应该是挺感动的,而他也确实感动,但并没有那么多。
因为他知道这一切的前提是吕雉还没放弃那个让小嫣儿当他的皇后的可怕主意,而现在看着蒙在鼓里的姐姐还一个劲儿的为母后说好话,他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他又不能把这一切跟刘元说透,否则事情一定会变得无法收拾,没办法,他也只能定了定神,言说自己知道了,过几日后会去母后那儿请安的。
刘元闻言,不疑有他,自是回椒房殿寻吕雉复命去了,她没有看到弟弟望着她的背影时,眼里那止不住的担忧和焦虑。
刘盈明白,母后那儿,估计还有的磨,他也不想在这风声正紧的时候去触霉头,索性一切就按之前的安排来了。
昭阳殿中,点着红烛,各处也悬挂朱红丝络,就连他们穿的衣衫,也是黑红两色,除了大婚仪式没有外,基本与娶妻无异,可见刘盈是多么的看重她。
然而对于这些,窦漪房并没有如何愉悦,只因她心里那个人,并非是他,不过她也不欲让他看出什么不对,故而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刘盈却以为她有些害羞,便主动拉住了她的手,与她一起走到床榻前坐下,并不知道从哪儿突然摸出来一朵花递到了她面前。
“给”,说着,他又往前送了送。
“芍药?这是哪儿来的?”窦漪房看到眼前的水红花朵,上面还带着露珠,一看就是刚摘下没多久,新鲜的很,她伸手去接,岂料他却突然别开了手。
“嗯?”她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
“朕给你带,”刘盈见她这模样十分可爱,不禁笑着为她把花插在了发髻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