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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识缘对他鼻子的佩服又上了一层楼,倘若慕时生没有去药杀谷,兴许能成为品鉴美食的大家,闻一闻就能将菜谱猜得七七八八。

但世上没有如果,不去药杀谷,慕时生压根活不到今日。

临近饭点,店里的客人比较多,只剩下靠窗的位置。店内生了炉子,为防憋闷,窗户开了一条缝,时不时有风雪灌进来,因而没人愿意坐这里。

“凑合一下?”慕时生问道。

看起来是征询他的意见,但慕时生已经放下手杖,摸索着拉开椅子,摆明了是打定主意在这里吃。

邬识缘哭笑不得:“好。”

“这家店的糕点味道极好,在负雪城里很有名。”

是在解释为什么一定要吃这家。

“你喜欢吃糕点?”

邬识缘拂去桌上的薄雪,伙计送上茶水,他倒了两杯,将杯子放在慕时生手边:“小心烫。”

慕时生摇摇头:“我的味觉已经麻木了,尝不出味道。”

“那为什么……”

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要请他吃饭?

邬识缘问不出口,人在面对弱势群体的时候总会下意识照顾对方情绪,身体的残疾无法治愈,他不想戳慕时生的痛处。但偏偏慕时生身上的痛处太多,他说什么都会踩到雷点。

“大家都说这家店的糕点好吃。”

慕时生的反应平淡,他像早已看透人生的迟暮老人,从容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热茶的温度染上指尖,如冰雪般冷白的手逐渐变红,慕时生双手捧着杯子:“如果方便的话,你可以帮我尝尝这里的糕点是什么味道吗?”